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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自英國暢銷小說 - Ian McEwan原著的「愛無可忍」(英文同名為Enduring Love), 經過Joe Penhall編劇, 由Roger Michell導演的英國電影《紅氣球之戀Enduring Love》, 全片拍攝地點在英國倫敦北部, 霧濛濛灰色的氣候氛圍剛剛好搭配這部電影矛盾的對峙與情愛關係。無論用甚麼角度去看, 都是一部情緒張力飽滿且穿透人性的電影。
電影開場是由一位原本抱持無神論的教授Joe(Daniel Craig飾)跟擅長雕塑的女友藝術家Claire(Samantha Morton飾)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野餐時, 望見遠方飄來紅色熱氣球。原本大家還興致盎然的望著熱氣球越飄越近, 後來發現見鬼的熱氣球竟然失控！熱氣球上還坐著個驚慌失措的男孩。
Joe與現場幾位民眾紛紛衝上前想拉下失控的熱氣球, 甚至還有位醫生奮不顧身的一跳, 想用自己身體的重量拉下熱氣球, 無奈熱氣球仍然越升越高…醫生當場被卡在空中不上不下, 隨著熱氣球繼續上升…情況越來越嚴重, 醫生放手也難不放手更難。等熱氣球升到一個極點, 醫生不知怎地突然決定放手, 無聲地落地…等到Joe等人急忙趕往救援, 看到卻是慘不忍睹的人體直插在草地上, 上半身完好但下半身支離破碎、血肉模糊。而這一切只是噩夢的開始。
《紅氣球之戀》小說開場的前30頁，有關熱氣球墜落意外的場景被譽為當今小說中最難得、精采的一段，大獲讀者好評；《紐約時報》書評極力推薦外，更獲頒詹姆斯泰德布來克紀念獎（James Tait Black Memorial Prize）予以肯定。導演羅傑米契爾與電影製片在看過小說後，不但驚訝於開場精密的設計佈局，更被故事所探討近乎病態迷戀的「愛」所震撼，而決定將它搬上大銀幕。
故事的主人翁Joe, 親眼見到這種驚嚇指數100%畫面後重回現實, 即使事情並非自己能夠預料,他仍不斷回想自己當初不放手, 尤其, 不該是“第一個放手”, 致使熱氣球載著男孩和見義勇為的醫生不斷升空, 終至造成無法挽回的結局。即使面對受難者家屬他仍面不改色的堅持 “當時放手似乎是無可選擇的選擇”, 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那是良心的告白或是逃避的藉口。但見義勇為的醫生卻在事後被其妻子發現, 似乎當時是因為想在外對象面前逞英雄求表現, 才如此“奮不顧身”…此時, 醫生的慘烈的死法, 頓時變得廉價不堪。
慘劇的陰影、沉重的自責、愧疚和日以繼夜良心的折磨之下, Joe的性格產生極大的轉變。他無時無刻不感到無邊的寂寞與孤獨, 無法不去想“如果”他當時還“做”些甚麼, 是不是情況不會演變得這麼糟…。變得極度缺乏安全感的Joe暴躁易怒且難以安撫, 最後甚至與女友Claire之間的嫌隙已經大到瀕臨分手邊緣, 但厄運卻還不因此結束。
在當時幾個前往救援的人群之中, 有位名叫Jade(Rhys Ifans飾)開始不定期的造訪Joe。Joe在如此情緒不穩的情況下願意與之交談, 不外乎是因為他認為對方與自己共同經歷這樁創痛, 似乎能從跟對方交談而得到某種紓解的慰藉。但Jade陰魂不散的跟蹤且屢屢暗示是Joe“放手”造成這起悲劇, 直到Joe再也受不了Jade的癡纏…而Jade也終於露出他真實的目的 – 原來他自從慘劇發生那天匆匆見過Joe一面之後, 即深深「愛」上Joe, 深信是「命運」安排他們終於相遇, 慘烈死亡的喪鐘是他們愛情的序曲, Jade深信他們「必定」相戀。
容不得Joe仍是異性戀且深愛Claire而不愛他, Jade終於拿起了刀…先是想殺了情敵Claire, 最後竟然想對Joe下手…「寧可殺死你, 也不能得不到你」…。
從無預警的意外災難到同志之間的癡迷愛戀、妄想迫害, 整個事情始於「紅氣球事件」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1]。Joe有明顯的PTSD症狀: 不斷回憶痛苦的記憶、對周遭的人產生嚴重的疏離感、焦慮不安、暴躁易怒…etc。在這樣情緒的龐大低潮中, Jade如背後靈般地出現, Joe實在很難不去攀附這“經歷共同創傷”的同伴。在當下, Jade無異被Joe視為治療傷痛的出口 - 也許Joe相信, 經由不斷的傾訴和討論, 整件事情可以漸漸隱沒在日常生活之中, 直至真可以當作惡夢一場, 漸漸淡忘。
但事實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最起碼, Jade不這麼認為。
Jade不只是同志, 他還患有精神疾病上典型的情愛妄想症（erotomanic type）—又稱de Clerambault’s綜合症[2]。情愛妄想症可不是像暗戀一般簡單, 「病人常認定對方先愛上了自己，但實際上兩個人只有很少甚至完全沒有真正接觸」。由其是被拒絕後、惱羞成怒的病患, 可能做出任何極度危險“得不到就毀掉”的舉動, 因為對他們來說, 這不只是“愛不到”, 在病患認定對方與自己是相愛的時候, 是對方“背叛”他們之間“真摯的愛情”。
在電影中, Jade認定Joe與自己是雙方兩情相悅彼此相愛。最明顯的暗示(最明顯的暗示?! = = 明顯的暗示, 不就是明示嗎…果然Jade是個精神病患, 才會有認為Joe對他“明顯的暗示”是他們相愛的證明…Orz…)就是Joe在家時常做出撥窗簾的動作, 這對Jade可是有如鐵證的肢體語言暗示, 在在透露初「我愛你」、「你等我」…等訊息。由其在Joe有天晚上突然發現Jade有可能是精神病患, 且上網找到類似資訊的時候, 他撩起屋裡的窗簾, 赫然發現Jade坐在對面街角癡癡望著Joe這裡。
真是, 「天阿! 郎不是哇殺ㄟ…」; 我在我家掀個窗簾也會惹禍上身, 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除了災難之外, 只有鳥屎, 是不可能有甚麼好事凸ˇ_ˇ。
Jade是精神病患這點, 我覺得很棒。由其情愛妄想症其實並不是那麼廣泛的被利用在電影情節內, 由Rhys Ifans演來也很有捉摸不定、神經兮兮的感覺; 且精神病患的行為藉由剛巧正常的另一人因短暫性的精神問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而完美隱藏不被人發現, 甚至還因為正常的一方因為突然陷入臨時性的精神問題, 而無法自拔的想去親近擁有共同創傷經歷的精神病患, 尋求情緒的出口, 反主動為被動, 化正常的以為自己不正常, 主客易位、動靜對調, 這是編劇的神來之筆。
但我實在不懂, 為何是「掀窗簾」? 為什麼Joe會突然領悟到Jade是個情愛妄想病患, 且又如何突然想到, 自己是因為「掀窗簾」, 而造成Jade認為這是自己給他的「愛的暗示」?
電影以「紅氣球」失事開場, 片中, 導演卻試圖描述太多重點情節, 反而變得不倫不類且失去焦點。我只能說《紅氣球之戀》的開場的確有驚心動魄的驚悚及震撼的一面, 但結尾卻草率的讓我驚訝…, 無怪這部電影即使榮獲11項國際提名, 卻只有3項得獎, 且兩項是最佳男演員獎, 一項是雜誌的獎項。凡事想講的情況下, 反而甚麼也說不清, 整部電影的結尾就像片中失控的愛情, 整個偏離了主題(網路上有人評價這部片是“deeply disappointing”…= =), 不知道是不是導演想讓觀眾親身體驗「失控的結尾」就像「失控的氣球」會造成大家心中的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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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症狀有三，症狀一為創傷事件的影像、思考和感受屢次重複出現在腦海和噩夢中；症狀二為持續避免接觸與創傷有關的事物，且無法回憶創傷事件的重要片段；症狀三則是過度警覺反應，以致無法入眠，注意力不能集中和易發怒，這些症狀的持續將導致個人社交、家庭和職業功能重大失衡。
[2]情愛妄想型（erotomanic type）：又稱de Clerambault’s症候群。病人會以為自己正和某人戀愛，或另一個人深愛著自己。這類型在女性中較為常見，但是在法院案件中則是男性較常見。幻想中的戀人通常是地位較高(如名人、明星或上司)，很多時是遙不可及，甚至只是一個「魅影」，在現實中根本並不存在。病人常認定對方先愛上了自己，但實際上兩個人只有很少甚至完全沒有真正接觸。雖然病人有時會替對方編織藉口，但也會惱羞成怒，做出一些異常的舉動，如跟蹤、騷擾、襲擊、綁架、謀殺、或者想要把愛人從幻想的危險中拯救出來等，常因此觸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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