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九份與金瓜石之旅

才從美麗的九份與金瓜石回到喧囂的台北
如果不是因為
小腿因突然爬了太多山城樓梯還陣陣抽痛
行李才剛打開髒衣服還糾結著攤在塑膠袋裡等著被送到洗衣機裡洗個澡就像我一樣
我髮梢還有那裡霧霧的水水的粉粉的氣息
耳邊還聽到山城特有的奇特風聲
腦海中更是像電影幕後花絮般持續播放著精采片段
我會以為我只是太討厭台北了所以做了一個相反的軟軟甜甜彩色的夢

金瓜石的礦坑之旅很有意義, 如果不是有心人把故事、人物、物品集結起來; 半個世紀後的我們怎麼知道這塊土地曾經發生過怎樣血淚斑駁的歷史. 挖礦煉金的過程可以透過當年參予的老人們的口了解, 當年的景象及器具可以被珍貴的影像照片還原, 但是更讓我一路深深思索的卻是那發生在這些故事外的故事. 就像我在黃金博物館裡, 看到當年的礦工就醫病歷卡、因千刷百洗發出銅的色澤的便當盒、為了防止礦坑崩塌而搭建的「牛條」、整個金瓜石因採礦業而衍生出機能完整的城鎮、還有, 原來最初的礦工是徵召日據時代的戰俘…且他們還有大合照…在通往古樸且保存完整的神社、太子賓館的途中, 留下插在土裡的中英日簡(簡體中文)四種語言「祈禱世界人類和平」椎住…我沒有看過侯孝賢的「悲情城市」、也沒看過吳念真的「豆桑」, 那時候我還不懂得看電影、不懂得欣賞「舊的美」和「殘缺的完整」, 可是即使眼前這一切無法表達當初在這裡曾發生過的事情之萬一, 我也能強烈感受到曾經有一群人在我現在所站的位置上, 用盡全身每個細胞的力量去努力, 日劇時代的他們今天沒有保障, 未來沒有展, 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弩力些什麼? 只知道, 因為這些人的努力, 留下了今天我所看到的, 觸動了我不知什麼部份什麼東西, 讓我眼眶熱熱的、心酸酸的, 滿懷感激的走出這個曲折蜿蜒的山城.

那晚我們住在九份的民宿
我不能用美麗來形容它美麗太通俗
它是兩間日式和室合併的套房, 有精緻整齊的起居間、有乾濕分離的衛浴設備、有我有生以來睡過最舒適的床和棉被、還有我第一眼看到就黏在裡面出不來的超迷你海景小閣樓….
晚上, 有舒適的沙發床、有好電影、有難得好酒、難得還有好友; 我把自己踡屈成最舒服的姿勢, 喝著我最愛的甜甜的冰酒, 配著香香的烤魷魚….
就算HBO裡的電影已經看過了又怎樣?
緊湊的劇情加上生動的演技, 和不同人看同樣的電影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樂趣.
身旁的朋友葷素不計地談笑著, 我一分神還以為回到紐西蘭大學時, 三不五時招集幾個朋友到誰家徹夜聊天看恐怖片吃洋芋片喝啤酒的「Party whole night」時光….

尤其隔天早上, 我一個人坐在那超迷你的海景小閣樓, 發現真愛這段自己的時光, 耳旁是山裡呼呼地風聲, 透過玻璃眺望曲折的石梯和包圍著山城的海灣, 我突然發現,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阿…原來, 幸福不在於你做了什麼, 或是思慮周全了沒有, 而是在於我們能不能打開眼睛、耳朵、打開心去感受這個世界ㄚ…)